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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丹 文章来源:科学时报 更新时间:2010-09-21! \4 {; r( ~! g ^( ^
) A3 d9 s$ H6 U( I" H 在全球气候变暖的背景下,中国的经济发展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咒。让国民困扰的正是“富煤、少气、缺油”、一次能源结构以煤炭为主、低碳能源资源的选择有限这样一个国情。几乎被所有能源报道所引述的数据是,火电依旧占中国电力的八成以上,在很长一段时期内,煤炭仍将占据60%~70%的能源比重。而中国经济每年光鲜的报表背后,是中国产煤区难以抑制的环境灾难和居高不下的矿难发生率。 + B1 ^7 J2 y/ n9 `6 v& U: }7 h
* e8 _( z6 k) e" A. n3 { 在中国把煤炭清洁利用提升至国家战略时,煤炭地下气化技术在多年数次沉浮之后重新成为业界广泛关注的热点之一。' r' P" a3 Z$ E5 n6 R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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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地下气化技术(UCG),即将处于地下的煤炭进行有控制地燃烧气化,通过对煤的热作用及化学作用产生可以利用的气体能源,变物理开采为化学开采。从而把有用成分取出,将污染物如煤矸石、二氧化碳等废物留在地下,既减少了碳排放、防止了安全事故发生,又可以生产氢气、甲烷、甲醇等化工产品。5 d+ v3 D7 ^5 Z5 p/ a" O( g)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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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因采煤对环境污染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大约有17450亿元,这还不包括气候环境的变化、温室气体变化等造成的损失。”88岁高龄的中国矿业大学教授余力是中国UCG的先行者与集大成者,在接受采访时,他告诉记者:“这正是我们将煤炭的物理开采方法转变为化学开采方法的原因。” , L' ^' l; `( ^$ `5 R* }- L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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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教授几乎将其后半生的全部精力都投放在中国UCG的试验和发展上。他的观点是:我国煤炭工业必须在开发利用与环境保护的协调发展模式下,解决三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提高煤炭的回采率;最经济、最大限度、多方位、科学地提高煤炭的利用水平;最大限度地减少燃煤的污染,最终达到可持续发展的目的。而UCG技术将成为解决这些问题的有效途径之一。 2 `2 M+ ~& _) t& O/ D/ ` q
9 t% A) ] r8 x# i “UCG最大的价值在于它可以成倍地增加煤的资源开采量。”余力指出,传统机械采煤方法难以利用的劣质煤、薄层煤、陡倾斜煤层、埋藏深度大于1000米、废矿区残留煤(1953~2003年达300亿吨)均有可能通过UCG技术得到充分开发利用。“通过UCG生产煤气,用以合成燃油和天然气以替代进口石油,我国能源就可大大减少对进口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从而保证我国能源安全。”余力说。 ' }* z! Y9 U( ?$ f6 {% @6 u+ }
5 B# W y9 s9 ^4 s$ d8 T& u UCG生产的煤气是化工厂产业的重要原料。而煤气运输方便,可以显著减轻我国西煤东运、北煤南运的运输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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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UCG的生产过程将大量的煤灰、煤矸石等污染物留存在地下,可以实现不占地、不污染地表环境以及减轻地面沉陷。“UCG从根本上解决了传统采煤的多种地质灾害,使煤炭生产更加安全,也大大减少了矿难和煤矿工人的职业病。”余力指出,“尽管UCG也会引发一些环境污染,这相对于煤的地表使用所造成的损失和污染问题的严重性而言,相距悬殊,况且这是可以通过采取相应的技术手段来妥善解决的。” 8 r6 ^6 b' L8 P! B o
8 y" R& h2 H! x* Q UCG之于中国的战略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在中国,以余力为代表的一批技术先行者已经在UCG的道路上走在了国际同行的前面,但他们也遇上了诸多问题。 0 Y/ H% c$ y1 S+ \% i8 k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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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G- E1 w' b; k# d 早在1888年,门捷列夫就曾设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年代可能要实现,即煤不必从地下开采出来,而是在井下直接提取有益元素,转化为气体,再用管道输送到远方。将一切有害物质都残留在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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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7 r7 C) i4 T3 G4 U5 V 将门捷列夫的伟大创见首次化为现实的是英国著名化学家威廉•拉姆塞,他于1908年在都贺煤田进行地下气化实验获得成功,并用其发了电。+ A' J3 }/ Y9 `#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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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地下气化在我国始于1958年。研究人员以空气为气化剂,在山西大同胡家湾等地,获得了地下煤气每立方米833~1322千卡的热值煤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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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L% x1 Q0 P 从1984年开始,余力开始了他25年的煤炭地下气化研究工作。回忆这段推广中国UCG之路,余力感慨颇深。 3 A# b K1 E5 A# l5 l
# s: M' u1 R# F7 F, |! e 1990年,煤炭地下气化半工业性试验被列入国家“八五”科技攻关项目。1990年底,钱学森在《人民日报》上著文《要从整体上考虑并解决问题》,他在文章中指出:“苏联在50年代做了很多煤炭地下气化的工作”。“我们要研究这个技术,现在就要研究”。“这个技术一旦做了,就会使我们整个生产技术大为改观”。, M& I$ x6 R& G
* u& p: {9 H+ M7 ?8 Q 钱学森对煤炭地下气化技术的关心让余力终生难忘。钱老曾八次亲笔写信给余力,高度评价了新河二号井半工业性试验的意义——“这也实际上把将近一个世纪之久的多次在各国试验而未工业化煤炭事业,结合现代化工、能源技术,成为综合化事业。中国人应该完成这项任务。”这样,“21世纪将出现不要人下井去采矿的联合能源、化工、冶金的新工业。不要人下去采掘,矿层可以深到地下千米、数千米,我们的资源概念也将革命了,是真正的新世纪了”。钱老所述革命的内容,就是煤炭地下气化成功后带给人们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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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N( f" H( O: \0 T" z6 X5 c 煤炭地下气化技术也引起了决策层的关注。1994年5月,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南海接见了正在新河进行地下气化试验的余力,并亲笔题词:“中国矿业大学煤炭地下气化试验资源的充分利用以及经济效益来讲,值得进一步研究。”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也就煤炭地下气化技术召集余力同国家计委、科委、煤炭部等座谈,对这项试验和开发作出了部署——先抽放瓦斯,再采煤,最后气化,将全部煤炭资源回收利用起来,作为今后长期采煤的方针。“这是多么英明的决策,但事到如今都没有下文,为什么?政府有关管理办事的官员值得深思。”余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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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国家科委颁布的我国科学技术中长期发展纲要“白皮书”。其中关于煤炭地下气化技术发展方向明确规划:“到2020年的战略目标和关键技术是完成煤炭地下气化试验研究”并“建立商业性煤炭地下气化站”。 , W9 C& {! _6 C& E" P! H3 u
( S9 G& a6 Q% A( g 而到目前为止,煤炭地下气化炉已在我国不同煤层地质条件下完成了工业性试验及初步的商业化推广应用,所生产的低热值、中热值的煤气以及水煤气已被开发服务于民用、工业锅炉及内燃机组发电。8 |, ?! d& \) P- @. V!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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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余力介绍,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他们完成了徐州马庄矿地下气化现场试验,90年代中期又完成了徐州新河二号井煤炭地下气化半工业性试验和河北省唐山刘庄矿煤炭地下气化工业试验,并在山东、山西等地进行了商业化推广应用。目前,山东新汶矿业集团建成了6座地下气化炉,所生产的煤气主要用于民用及发电,形成了全国最大的煤炭地下气化工业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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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s9 q* G7 z9 a' t" E9 ? 技术发展新趋势 - s; q! k) S# f% `: a$ O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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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工业国家对UCG的工业化试验尽管随着国际油价的高低起伏几经起落,但对UCG的研究试验从未停止。余力说:“美国、澳大利亚、英国、加拿大、南非和印度等国运用UCG已建成了几个大型的发电站,我们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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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G可以用于发电、制氢、清洁燃料、化工原料等,据余力介绍,近几年UCG产业发展出现了四种新的方向:第一,UCG与联合循环发电产业的结合(UCG-IGCC);第二是UCG与碳捕获、利用与封存产业的结合(UCG-CCS);第三,UCG与制氢产业的结合(UCG-HGC);第四,UCG与燃料电池发电产业的结合(UCG-AFC)。“这是一个把化石燃料的煤转化为清洁燃料的重要阶段。”余力说。 ( E% V! J( t+ k5 A/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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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强调,当国内还在讨论要不要大力推广煤地下气化的时候,国外包括亚洲某些国家正在积极地进行煤地下气化的应用并取得成果,值得我国从事能源管理及科研人员的深思。 " M" n5 X! k$ v3 w( W
) C) c1 k% ]' S4 q: Y' I 中国华亭、新汶煤矿目前已建成UCG与发电站相连接项目,“现阶段,我们的发电机组都是燃气内燃机而不是IGCC,水平是落后的,而且发电量很小。将UCG与IGCC相结合应成为我们努力的方向。”余力说。 * e" z- ?5 D7 \#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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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介绍,国外煤炭地下气化多以无井式工艺为主,该工艺始终未能解决地下气化炉炉型小、热值底、热稳定性差、成本高等问题,在研究总结各国煤炭地下气化工艺的基础上,结合我国报废煤炭资源逐年增多的国情,余力和他的研究团队经过数十年研究提出了“长通道、大断面、两阶段”的地下煤炭气化新工艺(LLTS-UCG)。( i: \) C6 @+ ?7 I; J; g8 f, V
6 Q# u2 X8 i9 G8 g# G; U) ~; b 煤炭在地下被气化之后可生成可燃的富氢煤气,在地面经多种净化过程和分离后,可使煤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压缩氢,另一部分是纯二氧化碳。氢气可供给能源燃料电池发电,而二氧化碳则可被捕获和封存于地下。% k" R) f# c7 _. P3 {. o1 O. R
' S( E! |" N7 P5 ^8 X4 j 据介绍,“长通道、大断面、两阶段”地下气化新工艺是在前苏联老工艺理论基础上形成的,老工艺已经历了70多年工业化生产的考验。“新工艺较以往任何工艺,确有进步和提高,更有利于走向商业化生产之路。”余力说,“英国2004年发布的蓝皮书已经将我们的技术纳入进去,并且在波兰的UCG制氢项目上得以应用。这是值得中国人自豪的事情。”1 e- E2 q, f8 s6 I, S" Q
0 O; ]/ Y: V2 \3 d& b* h 制氢也成为UCG的重要利用方向之一,这一点,欧洲在实践上走在了前面——3年前开始的“波兰氢地下气化”项目已经实现了UCG制氢,且于2010年4月用于燃料电池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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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余力所言,中国科学家目前掌握了UCG制氢技术的制高点。清洁煤公司主席Rohan Conrtney日前对全球UCG煤气组分数据进行了分析比较,得到国际同行承认的事实是:“UCG过程中可以得到氢含量高的煤气,其中氢含量最高的两个数据来自于中国江苏新河矿和唐山刘庄矿的UCG。”; w% w) k/ ]# k
. U, ?# a; O/ |. V4 M “我们UCG煤气中的氢含量可高达60%~70%,这与国外平均17%的数据相比,可以说具有明显的优越性。”余力介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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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今后UCG技术产业化前景,余力的观点是,UCG产业化实施对中国最为现实。UCG产业化推广应用,必将对我国的节能减排、资源的综合利用、煤炭安全生产和矿区生态环境改善发挥重要作用。为此,余力建议应从长远和战略高度来规划煤炭地下气化技术的未来产业化发展战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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